有一種愛情,不言而喻——黑白by朝小誠

比喻是危險的,愛情源於一個比喻。
——題記

自從看過連亞麗的《看我有多愛你》之後,一直對婚後戀愛的文有著一種莫名的偏愛。而《黑白》一文。囊括了我所萌的幾乎所有的元素,黑幫情仇,強取豪奪,契約婚姻。又是典型的妖孽霸道男VS淡然溫吞女。

起先看到推薦的時候,翻看過幾張,小言的架勢十足,打消了不少的積極性。恰逢書荒,掃到終章名為“一眼萬年”,也正是這四個字讓我看了下去,待全文讀完,長出一口氣,用於刻畫情感轉變過程的細膩筆觸,已經大大淡化了人物的身份和背景。強取豪奪如此處理,給人一種出乎意料的驚喜。

十誡

“十誡”在不同的典籍裏,有不同的含義。從基督教、天主教到太平天國。但是無一例外的,無論這種信條在一個人的心中是否上升到信仰的高度,在信徒的心中,都是行為的準則,這種約束是潛移默化的,無論是否意識到。

對於黑道文中的男主,絕大多數情況下,信奉什麽,都不是一個重點,至多關二爺除外,因為,作為另一個世界的仲裁者,他們本身就是許多人的信仰,比如唐易。

此文真正讓我深入的看下去,是源於一句話。

紀以寧問唐易:我是不是你測試自控力的第十一種毒藥

不知道文中所設定的唐易之前所嘗試過的十種最劇烈的毒品是出於巧合還是作者有意而為之,但是紀以寧的這句話,讓我感觸很多,不盡然的用一種非常主觀的角度來看這2個主角。

在遇到紀以寧之前,用正常的價值觀和道德觀來判斷,一個雙手染滿鮮血的邪魅的黑道首領,於世所不容又何嘗只是毒品。巧合的是,“十誡”幾乎囊括了人類可能遇到的幾乎所有的原罪,從這個意義上講,似乎唐易此人已經在無可做之惡了,無論具體意義上來說,他是否真的面面俱到。

自始自終,我都認為紀以寧就是唐易的第十一種毒藥。但是不同於紀以寧所認為的,用於測試自控能力隨時可以戒掉的一樣物品,而是在千帆過盡之後人類最本能的反應,第十一訓條——救贖。

如果說偽善是惡習對美德的敬意,而惡習是喬裝後的美德的話,那麽唐易可以說在美德的問題上既沒有敬意也不存在惡習。知道他遇到紀以寧,或許這不能稱之為一種偽善,只是有選擇的對過去坦白。

所謂救贖,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它沒有時效性,從孤單甚至是血腥的拉丁到月下癡心瀟瀟起翩然。所以,當或許“十誡”的最終詮釋還是要回到倉央嘉措那裏,而我更喜歡的翻譯版本是: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琥珀

紀以寧的恐慌一直是本文的一個線索之一:唐易為什麽會在蕓蕓眾生中選擇這樣一個看起來索然無味而且與自身截然不同的唐太太。而到最後,唐易口中娓娓道來,卻發現其實殊途同歸的兩個人的靈魂是何等的相似。

情人們對談論對方從不厭倦,原因在於:他們其實是在談論自己。

這種靈魂的共鳴與吸引,就像曼徹斯特的飛蛾在枯林泥地中猛然發現一枚琥珀,而琥珀中恰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只是裏面的純白,外面的至黑。

與其說《黑白》所蘊含的是唐易和紀以寧截然不同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的話,倒不如看成是時間凝結在不同時刻同源但不同個體的兩個人的必然相遇。

紀以寧的純白,是因為在她還沒有接觸到變質的生活的時候,就被松油死死的封住,在那個決絕血淋淋的夜晚。

唐易的至黑,是因為他從來就沒有選擇的可能,信仰的另一個別稱是“神”,當人絕望的時候可以向神禱告,可是當神絕望的時候,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於是隔著厚厚的松油,兩相對望。跌跌撞撞的徘徊,只是據說琥珀的形成是一個不可逆轉的過程。只是與道格拉斯·傅圖馬所闡述的進化論不同的是,愛情終究可以看成是一個傳說。比如,被禁錮的淺色飛蛾,只是誤入森林的小紅帽;再比如,盤旋飛舞的深色飛蛾,其實是森林的主人。

上蒼終歸是仁慈的,當唐易至死不離紀以寧的時候,它會在滴一滴樹脂,瞬間永恒。

肋骨

聖經上說,創世主用六天時間創造了天地萬物,第七天創造了男人。因見男人獨居太寂寞,便在他沈睡的時候,取走他身上的一根肋骨,造成一個女人給他作配偶。所以說,女人是男人的骨中骨,肉中肉。每個男人都在尋找自己的那根肋骨,只找到了她,他的胸口才不會隱隱地痛。

紀以寧就是唐易的那根肋骨。

現實其實是一件挺微妙的事情。因為如果是移植手術的話,即使找到了合適的骨骼,也還是要打磨之後才能安裝上,而手術之後還要有漫長的恢復期。所以,即使紀以寧就是唐易的骨中骨,肉中肉,待到兩個人都認識到的時候,也是波折不斷。

忽然想起了拉羅什富科說過的一段話:愛情的忠貞不渝是一種永久的反復無常,它使我們的心與我們愛人的品質持續不斷地聯系在一起,有時是這種品質,有時又是那種;因此這種忠貞不渝是固定且停留在同一個對象上的反復無常。

抵抗,避世,接受,逃離,醒悟,這似乎是很多強取豪奪類型的女主角的心理變化過程,也是感情進展的脈絡所在。在表達方式上,是否切實的符合男女主角的身份背景,則是看起來是否足夠動人的關鍵因素之一。這或許是一種真誠,起源於作者對筆下人物的愛護,終結於讀者對脈絡和形象的理解。

紀以寧的改變是一個浩大的過程,但歸根結底還是四個字:潛移默化。聰明但卻單純的女人,是最讓人棘手的類型之一,因為欺騙瞞不住她,直接說真她相又不一定會理解到對的地方。而這種經史子集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人,則更是麻煩,因為連用封建迷信招搖撞騙這條路都走不通。她可以自己想明白,但是時間會很長,所以要忍。

忍,就是唐易漫長的恢復期。狡猾如唐易,自然會給自己找福利,但是他還是在忍。對紀以寧,也是對他自己。從這一點上來說,唐易的身上有著一種偏執的潛力,或許他所印證的就是彌爾頓詩中所描述的,超脫了一個死亡的世界。

十六世紀的時候,Andreas Vesalius證實男人和女人有同樣數量的肋骨,於是傳說不得不屈從於現實。但或許還有那麽一種可能,能夠成為骨中骨肉中肉的,又豈止是女人?

用熟悉的事物去比擬陌生的似乎成為一種條件反射,讀罷方才想起米蘭昆德拉說過:比喻是危險的,愛情源於一個比喻。在作者的字裏行間中細細品味唐易對紀以寧神秘卻炙熱的態度,以及紀以寧對唐易由消極到坦白的情感變化,忽然覺得,所有的比喻都變得黯然失色了。

人在山中遊,雲深不知處。在不斷的發展中分析過程,忽然忘記了是怎樣的一個開始,在那個懵懂卻執著的時刻。

原來,有一種愛情,不言而喻。

「文案」

他是至純的黑色,她是純凈清透的白。
從遇到她起,他就不曾打算放走她,這是一種執念。
哲學上這樣定義它,一個人過分專註於某事某物,長時間淪陷於某種情緒,這一情結就會成為有形,將之束縛住。而他,有執念,亦有將之執行的資本。
於是他終於出手,親手折斷了她的翅,從此把她禁在身邊。

簡單的說,就是一個妖裏妖氣的黑幫少爺看上了一個白白凈凈的良家婦女然後就不讓她走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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