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段談——雜評方想的卡徒

《卡徒》看下來,不得不說和《師士傳說》真的很像,無論是人物的背景、情節架構的設計、人物感情的發展甚至是結尾倉促的處理,都可以看出絕對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但是作為一個還保留著一點文藝細胞的女性讀者,我個人還是更喜歡相對較為細膩的《卡徒》。

《師士傳說》由於其架構本身的厚重感,我在看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帶入一些看機甲類動漫的復雜的感覺,加上是《師士傳說》本身的世界觀構架龐大,看的很累,可以說完全是方想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和出彩的情節支持著我看下去,很精彩很震撼。但是《卡徒》則不同,雖然同樣有復雜的設定,但是在這個卡片的世界裏,看的很輕松,很愉悅,不同於初看《師士傳說》時對機甲世界的驚艷,而是一種好奇和熱血。

同一個作者的兩部小說有所相似,我個人並不是很在意這一點。比如《獵人》和《幽遊白書》都是富堅義博的作品,同樣的熱血戰鬥類漫畫,同樣4人主角,而且人物性格也頗為相似。但是兩部我都很喜歡。一個作者的作品大抵都會或多或少的有著某些關聯性,一則是因為熟悉一則是出於喜愛吧。

這部小說的分類是在科幻中。但在我的認知中,和《星之海洋》一樣,這也許算不上是一部科幻小說,更貼切的說應該是一部幻想小說。

我無法用審視一部長篇科幻小說的態度來看《卡徒》,在個人的認知中,科幻小說大多立足於現有的世界基礎體系。末世也好、異界也好、星際也好,所有這些設定都有一個原本的立足點,就是與現實相通的真理世界體系,或多或少都是根據現代物理學、生物學或者其他什麽學科而延伸出來,又或者側重點在科幻世界下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卡徒》的世界,是方想構造的一個與現實生活截然不同的,雖然它的很多架構反映著了太多現實的影子,但是無論方想在描寫上多麽的細致入微,他都無法嚴謹的用現有的科學理論來解釋“卡”的原理。解決這種矛盾最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改變物理體系,或者是平行宇宙理論。

在方想的打造的世界裏,他盡可能的完善他的理論,使其深入到民眾生活的方方面面,表現在行文書寫的字裏行間。作為一個堅定的不合理黨,與硬科幻嚴格的推理所構架的理論體系相比,我更喜歡軟科幻或者幻想小說天馬行空的勾畫與深入筆觸的雕琢。相對於劉慈欣、王晉康等大家,我個人更喜歡的科幻作家是何夕和錢麗芳。而在《卡徒》中,我看到了《六道眾生》和《天意》的影子。

這是一個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對比,或許只是一個靈光乍現的念頭。想到《六道眾生》是因為主角都是大時代的小人物,卻陰差陽錯的影響著一個時代的發展;想到《天意》,則是因為男主角一如韓信一樣的隱忍,對自己就是要恨。但是同樣也是因為與這兩部小說的對比,使得《卡徒》不能稱之為一部科幻小說。因為整個文中雖然系統的闡述了卡片的結構以及相關理論,但是並不能解釋這個從一開始就帶有濃重的宗教色彩的唯心主義產物是如何唯物的與作者所架構的世界的基本物理體系銜接的。

如果不考慮這個最基本的物理規則的話,那麽方想所構架的卡片體系可以說是相當完備,同時又是富有邏輯性的,這種邏輯不一定合理,但是至少可以自圓其說。從行文中,可以看出作者的一些理工科背景,其對卡片結構的闡述尤其是能量結構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想起變成。而陳暮所依賴的用於計算的籌的理論,則可以看到現代運籌學矩陣運算的影子,其理論深化過程完全可以看做lingo到matlab的進化。

語言與結構本身,與《師士傳說》相比並沒有太大的差異性。語言平實,說理和描寫都很平淡,所以足夠經典的句子還真的沒有。在行文方法上有一點兒小抱怨,就是過於單一。解釋狀況經常可以看到原來怎麽怎麽樣,轉折大量運用不過句式。在同一章或者相連的幾章中連續看到同樣的句式難免會產生一種審美疲勞。

在文章的整體結構以及支線劇情處理上,與《師士傳說》相比不算出彩,但也不能說遜色。只不過此文的結尾與匆匆忙忙的《師士傳說》相比,更加的讓我無法接受,如果說《師士傳說》是競走運動員後期犯規一路小跑的了結了的話,那麽《卡徒》就是被罰下直接坐上了引導車到了終點。

但是此文的情節設定和人物的處理卻有這很多我非常欣賞的地方。

總體來說,這是一個缺陷與優勢同樣精彩的小說。

從懸念設定上來說,更多的時候是不能稱之為懸念的懸念,卻依然讓人舍不掉頭不回的陷入其中。比如:當神秘卡片出現的時候,基本上就可以斷定這是一個類似於外掛似的金手指;當介紹背景是提到已經200年沒有出現同時兼具制卡師和卡修2鐘身份的人的時候,基本上就可以明了主角必然會成為這200年後的第一人。

從架構來說,這些基本上都不能稱之為伏筆,或者說這個伏筆打的要比情節伏筆淺顯得多,至少魔鬼女這個人物在她消失的百章之內,還是可以讓人心心念念而遲遲不出結果。 伏筆較淺,這在大概是我對開篇比較不滿意的地方,除了六大學院這個埋的較深的線之外,其他的懸念幾乎是設下不就就被解開了。待到全文讀完之後我猛然認識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是一個連載的小說,出於種種考量,自然不會如紙質小說那樣長篇大論的埋下堪比推理小說的伏筆。回顧自己追文的歷程,不得不承認,作者的這種設計和節奏的把握的確是抓住讀者的一個相當高明的手段。

作為一個成熟老練的作者,方想在處理連載和連貫性的矛盾上也是有相當的功力的。表現在無論伏筆設的是深是淺,懸念等級是高是低。即使可以明確的看到事件的結果,依然會不依不饒的讀下去。每當陳暮學會一種新的卡片,大概可以想象得出這種卡片會用來做什麽,但是用在誰的身上怎麽用,具體到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結果,到方想的筆下,就變得有那麽一些不一樣。 有的時候懸念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它和節奏一樣,飄渺的難以觸碰。就像那涵蓋了幻想類小說本質的那句話一樣,你知道結果卻猜不出過程。

“地球上最後一個人坐在房間裏。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在情節的安排上,很有循序漸進的意味。前期制卡過程的升級顯得有些重復,尤其是在投入和產出上。每當主角學會一種新的技法之後就會給他帶來一定的收益,生活上得到一定的改變,但是在主角進階之後卻總是要面對一個一定要把前期積攢下來的錢再次全部投入進去,然後生活又一次陷入窘迫的怪圈。在看最前面的部分的時候,我不自覺的想起了英劇《飛天大盜》。同樣的主角用一個一個高超的騙術屢戰屢勝,但是每當新的一集開始的時候卻又不得不面對資金不足的窘境。

從境界上來說,出於一個超長篇最開端階段的《卡徒》的情節設定沒有《飛天大盜》來的那麽的緊湊和邏輯性強烈,但是卻有一點處理的相當的好,就是連貫性。這種連貫性即體現在神秘卡片近似於遊戲闖關一樣的設定,同時也體現在方想從一開始就不斷鋪設的其他暗線上。

隨著文章的不斷深入,陳暮的升級之路愈發的顯得豐富多彩。或許這個形容詞不太準確,但是鑒於方想頗有喜感的場景和狀況設定,實在是無法套用險象環生或者劫後余生這樣的詞來相容。大概可以算作是一種人品大爆發吧。

過渡的處理中,《卡徒》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使用了數字量化。數字是一個直觀的概念。在許多關鍵的情節點上,方想都選擇了數字作為最形象的描述載體,比如制卡的消耗、箭魚的數目、戰鬥中的倍數類比 、新卡片的各種指標 等等。具體到數字的量化效果應該說是一把雙刃劍,好的一面是簡潔的一目了然,不好的一面則是固化了讀者的想象力。即可以彌補描寫的不足,同時也放大了這種不足。

這是一部細節處理頗為怪異的小說。人物形象上來分析,主角陳暮是一個相當註重專業細節的人,這在他一出場對神秘卡片的研究上就初見端倪,而此後的發展更是讓這一形象深入人心。而方想在人物塑造上,尤其是在方想鉆研的過程中對細節的註重幾乎到了一種著迷的地步,已經細致到了卡片出現的提示語的用詞方式上。這在情節上已經可以說是細致到了極點。但是方想在整體的描寫上除了卡片本身和後期的戰鬥場面之外,都不是非常的註重細節,尤其是人物的出場,描寫都是極為籠統的,甚至到最後通過事件可以窺探出人物的性格,但是容貌體態依然還是模糊的。

在細節上的另外一個特點,就是頗有生活化的意味,雖然這方面筆墨較少,而其都是極其背景的地方體現。但這也是相對於《師士傳說》更喜歡此文的地方。因為我個人對於宇宙星空著實缺乏興趣,同時在機甲機戰方面的想象力已經匱乏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而此文的細膩生活化場景讓我不禁想起了《遊戲王》和《魔卡少女櫻》,撲面而來的熟悉感甚至掩蓋了全新的世界構架所帶來的新鮮感。

《卡徒》的世界,是一個幻想中的帶有著一些外星同時還有地球生活影子的世界。這個世界有著獨特而新奇的體系和遊戲規則,盡管它依然現實依然包容著罪惡和對生命的不尊重。但是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卻是一個理想中的世界,因為它遵循最簡單的原則,力量決定一切。

如果說在文章的前期還體現著金錢的作用的話,那麽在中後期則完全是實力在說話。從表面上看這可能是當錢在陳暮嚴重僅僅是一組數字之後,勢必要在一個其他的方面從新劃定一個衡量標準,但是自從進入羅柚市,尤其在進入華區之後,在各種背景介紹中都體現著一種實力的絕對地位,幾乎所有的社會活動都是以此為基礎,甚至包括日常生活中的八卦娛樂。這種設定不是方想的獨創,同樣的在他手上也沒有多麽發揚光大。

需要值得一說的是,陳暮的經歷和見聞雖然無時無刻不在體現著這一基本原則,但是在方想的設定中,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在遮掩這些,在各種枝節上進行了細致的雕琢。比如黑與白截然不同的世界觀和界限,草根基層最單純的世界觀等。經過掩飾之後,在力量的真相之外包裹了更加人性的外衣,讓這個雖然很理想但是依然殘酷的世界有了一絲絲的溫暖。

若說這個世界,它由6大學府主宰,架空了政府,內憂外患風雨飄搖,而這正是陳暮生存的根本。雖然方想用了學校這麽一個較為新鮮的載體,卻沒有跳出門派的框架。所以說,這個卡片的世界,可以看成一個承載者愛恨情仇人生百味的江湖。

在這個以卡為武的江湖中,門派林立,豪強爭霸,有遊俠在夾縫中生存,有隱士高人不問事實,幾百年所流傳下來除了數不清的秘籍寶藏還是有那些塵封的往事和秘密。無論這個江湖被櫛次鄰比的高樓和光怪陸離的神奇生物裝點的多麽的陌生,身在其中的人們都要遵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簡單準則,無人可以幸免。

看《阿凡達》的時候,曾經想過,如果真的有這樣一顆潘朵拉星,事情的結果會不會依然如影片所展示的那樣慘烈。而後發現,任何一個地方無論多麽遙遠,甚至只能存在於人們的幻想中,只要有人,它都離不開這個世界的規則。殘酷而真是,所謂慘烈的只不過是良知與欲望的抗爭,而可以在小說尋找的,就是那些理想中的對現實的出離。於是渴望付出就有回報,渴望能有一個足夠公平的衡量標準,也許時間的不會是永恒,但是這些渴望將會與時間一樣長久。

對於主角陳暮,總是將其看成一個制卡師而非卡修,著實是因為他出場時的沈穩和堅韌帶來了太大的沖擊,那種多年混跡於市井草根階層風餐露宿的掙紮在生活線上而產生的根深蒂固的執著和隱忍,附著在一個苦於鉆研不修邊幅的學者身上要比一個強健的戰士身上要貼切得多。制卡工藝的進步和操縱卡片技能的提升是本文的2條相互纏繞的晉級主線,相對來說喜歡相對溫和富有樂趣和創造性的前者。

陳暮此人,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堅持和甘於寂寞。在卡片的研究上,在枯燥無味的基礎研究上反反復復,不知疲倦,哪怕毫無成果。隨著情節的展開,應該慶幸陳暮是一部小說的主角兒而非一個現實中的研究員。因為作者總是仁慈的不會讓他寂寞太久,適當的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來提示他走出低谷。這或許是一種憩息,也或許是一種無奈。

曾經聽過一個報告,忘記了報告內容卻獨獨記得一段話,大意是:對於科學來說,任何一項研究一旦開始了就會變得遙遙無期,像是在極夜中的北冰洋漫無邊際的航行,沒有燈塔且無出路,只有等待著極晝的到來,但是有太多的人在黑夜裏倒下,或者離開。能見到太陽的寥寥無幾。

當時的我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直到我自己參與到一個課題的時候才發現,付出就有回報是怎樣的一種荒謬。在孤寂、困苦與堅持上,陳暮著實是一個讓人尊敬的人,哪怕更多的也只能在幻想小說中見到這樣執著的主角。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重復著一種看似低級的研究,進化著那些看起來不起眼甚至被大師們所不屑的卡片。早期的陳暮用最樸實的行為闡述著一個深刻的道理:地基深的樓方能蓋高。在這個虛華甚至是浮躁的社會,人們用太多的時間沈浸在沙灘上奢靡的沙堡之中,而忽略了時漲時落的潮水。一個大浪打來,在高的城堡都會塵歸塵,土歸土。

曾經,那個同樣艱苦同樣執著同樣隱忍同樣偉大的在赫胥黎堅定的站在牛津大學的講臺上舌戰群儒的時候,那個聲音洪亮而驕傲。但是在他的身上同樣有著孤獨,雖然他並非孤軍作戰。而陳暮,就是卡徒中的赫胥黎。這種孤獨起源於一種神秘古老而且深奧的理論本身的清高,同樣的也源於一個天才的形成而與周圍的人形成的漸行漸遠的距離感。他們都在驗證著那句,越有獨創精神的人越喜歡孤獨。而同時也在體味著古龍口中的那種無奈:真正的寂寞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空虛,一種令你發狂的空虛。縱然在歡呼聲中,也會感到內心的空虛、惆悵與沮喪。

陳暮這個形象,既可以看成是對一些人的諷刺同樣的也可以看成是對一些事件的向往。盡管他的身上有著太多男主角的光環。

一個主角他或者萬分幸運,或者萬分不幸。他的人生總是大起大落浮浮沈沈,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在白駒過隙中來來往往。沒有背負國仇家恨和詭異出身,沒有一個龐大而神秘的組織背景,甚至都沒有開疆辟土建功立業的野心,對於陳暮來說,他的人生就是活下去,然後才是做想做的事情。

在陳暮的身上總是有著近乎於開了外掛的幸運,在不同的階段會出現不同的機遇,進而產生一個新的目標。如果單單是以“爽”為目的,那麽確實是無可爭議。但是相對於陳暮的萬能,方想更加突出的是他的沈澱,強調的是一種水到渠成的升華。他拿著作弊器,腳踏實地的走自己的路,珍惜每一個機會,善待每一個幫助過他的人。隨著前進的步伐,走向越來越高的山頂,他將自己草根經驗中的惜命發展成為尊重每一個非敵對的生命,這是一種有原則的大善,首先要活著,才能活的更好,然後才是讓更多人活的更好,他為了活著而殺人,憐憫無辜,同情弱小。

陳暮出於本能的精於算計,制衡一切外在因素讓自己處於一個相對有利的地位。不會在闖禍之後依靠爆發的好運氣僥幸的逃脫,而是將一切可能的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從某種意義上說,能讓陳暮置身險境的狀況只有兩種,一種是他著實出於信息不對稱的下風處同時遭到突發事件,另外一種就是無辜被牽連。

活著很簡單,但是生活很難。但是人不僅要活著還要生活。這就是陳暮的處境。他說:要過冬了,我們只有搶到饅頭,才能熬過這個冬天。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法亞,而是這個冬天。這是一句如此簡單的話,卻何嘗不是一句真理。在這個漫長的沒有盡頭的冬天裏,所謂的勝利者不是一個打到最多人的那一個,而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友情幾乎是方想永恒的主題,無論是《師士傳說》還是《卡徒》。作為一個孤兒,陳暮沒有親情的觀念,他所有的感情幾乎都承載到了友情上。這是他除了為了活下去這一目標而奔波之外,唯一宣泄個人情感的窗口。大概是由於在愛情的表達上實在是蒼白的猶如一潭死水,只可從字裏行間中嗅出那麽一點意味。本文的友情如萬江歸海,有著引人入勝的大氣滂沱。

幾乎和魔鬼女同時段戲份不多但是收尾呼應的出場人物雷子,是陳暮最真摯的一段友情,沒有一絲的雜質,幹凈的就像陳暮最拿手的一星能量卡片。即使是後來成為一方豪強的陳暮,其身邊也只有這樣一個可以無所顧慮一心為他著想的可以完全平等、肆無忌憚的喝酒聊天甚至八卦的朋友。這一點從性格原因來說,維阿做不到;從性別原因來說,魔鬼女和蘇流澈柔做不到;做性質原因來說,奚平、老八和肖波也做不到。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中表現形式,或者熱烈,或者冷清,或者點石成金,或者細水長流。而維阿與陳暮的友情,就是泰戈爾筆下的那種沒有翅膀的愛情,相濡以沫,心意相知。

一個劍走偏鋒的高手,總是有著異於常人的行為特征,而維阿在無卡流上的鉆研之廣和造詣之深,《卡徒》世界無人出其左右。他少言寡語敏捷如豹,卻單純的像一個孩子。對於維阿來說,任何機關算盡和陰謀詭計都是毫無意義的,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因為在一個單純而執著同時實力超然的人面前,除了陳暮和失去的回憶,整個聯邦都是不存在的。維阿的單純表現在他為了尋找回憶了離開村子,為了陳暮而不懈奮戰。它永遠自信,永遠居高臨下,卡徒之中,只有他一個人是不敗的。

維阿是這個這個世上最強無卡流,沒有之一。這個世界,包括聯邦,包括摩哈迪域同時也包括百淵府。

這樣的維阿是陳暮所仰仗所依賴的人,在戰鬥中,面對他的永遠是陳暮的後背。

由於篇幅很長,《卡徒》之中有太多的出場人物,他們亦敵亦友,善惡難辨。在方想的世界裏,很少有始終帶著臉譜的標準化的反面人物,除非他是純粹的炮灰,著力較多的Boss級人物都有著一個復雜多變的形象和耐人尋味的故事。

之前說《卡徒》的世界是一個江湖,那麽是不是每一個江湖都有一個西門吹雪的一樣的人物哪?其實唐含沛並不能說是一個西門吹雪,他高深莫測且詭異無償,精於謀略算計卻為人坦蕩。他的名字流傳於江湖之中,形象卻凝結在聯邦各處。從唐含沛出場那一刻起,就奠定了他最終Boss的地位。一個天之驕子,凡是謀而後定,他把一代梟雄所應該具備的所有要素,一個英雄多能具備的一切實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

老巴說:如果是比勝負,我會押唐含沛贏。可如果壓生死,我會押老板。所以唐含沛倒下了,一個叱咤聯邦多年的戰神倒在了陳暮的面前,可是他並沒有輸。唐含沛是一個卡修,至死依然是聯邦最強的卡修,陳暮無法出其左右。他的死是歸咎於陳暮的卡械,可以說他是死在了一個不可阻擋的時代洪流之下。就像之前文中提到羅齊的低端卡片推廣改變了世界一樣,陳暮的卡械技術改變世界也是不可阻擋的,那麽作為一個統治階層的變革者必然會由此倒下。這也許是一個舊時代的終結,也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生在這個亂世,是唐含沛的幸運,也是他的不幸。

與唐含沛一樣悲劇而強大的還有西澤。可是他出場的次數實在是少的可憐,正面出場遠遠少於在各種背景中的介紹。他是一代殺神,同時也是被他所效忠的一切背叛的可憐人,他追求力量,卻孤獨終老。陳暮了卻了他心中最後的一絲遺憾,他離去的祥和而安詳,哪怕他沒有等到親眼所見唐含沛的倒下。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很多種天才,有的人一路坦途是天之驕子,有的人一生坎坷殺名震天。唐含沛屬於前者,而西澤屬於後者。

卡徒中的男性配角多如牛毛,女性角色出場的雖然不少細致刻畫的卻不多。除去標準反派小蠻和法亞夫人,其它人的筆墨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個維阿,只有魔鬼女除外。

魔鬼女是帶著一個強大的非女主氣質出場的,在那個猙獰的外表之下的真實容貌到底是什麽?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麽?目的又是什麽?就像一個不得不出現的過渡,在陳暮面臨處事山窮水復,神秘卡片的修煉又處於瓶頸階段的時候,出現在了陳暮面前。她們之間的所有互動,只乎利益,無關愛情。

紮拉,是魔鬼女的名字,一個異域的公主。在推動小說進程的過程中,她的地位堪比神秘卡片。雖然她在教會了陳暮一些本領之後突然消失,而且一去就是幾百章,但是它所留下的東西,讓陳暮讓讀者都無法忽略這個人的存在。她就好像是TVB中得罪了編劇的大牌花旦,被忽然換下場,但是她的氣場卻要貫穿全劇。

從人物刻畫上說,出場時的魔鬼女和維阿有著很大的相似。但是到她回歸的時候,已經越發的具有一個女性角色的特點了。只不過,紮拉註定是一個悲劇。哪怕她有血有肉,血性十足同時身世坎坷,但是它得到了陳暮的幫助卻也僅僅是一個幫助而已,留給她的只有一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背影。紮拉不是敗個了蘇流澈柔,而是敗給了陳暮無法割舍的兄弟之情,同時也是敗給了她自己。

此文爛尾了,這一點大概是沒有意義的。有太多非常有意義的伏筆沒有了結,有太多本應用故事的人成為了炮灰。對於這樣一個結尾,可以說是怨念徒生。但同樣的,這也無法掩蓋這部小說的優點。

《卡徒》的故事,從一個衰落的盛世中起筆,在一個崛起的亂世中收關。主角陳暮,也在時代的更替中,從一個窮困落魄的孤兒成長成為一方霸主。他和出場的眾多人物一樣,見證著同時也參與著時代的變遷。

陳暮的理想是:活下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簡單而真實。在這個風起雲湧的亂世,看著一個個來去匆匆的平凡又或者不平凡的人們,最後凝結而成的只有一句話:

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精彩的活下去。

在卡片世界的歷史塵埃中,這個故事是一顆璀璨的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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